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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A咖墨创始人彭华春:AI越强,企业越需要重新设计服务系统

时间:2026-10-13

来源:中国网商务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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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正在快速进入企业经营的各个环节。从内容生产、客户服务,到产品研发、销售辅助和经营决策,越来越多原本由人完成的工作开始出现人与AI协同的新形态。企业讨论的问题,也正在从最初的“要不要使用AI”,逐渐转向“AI应该进入哪些业务环节”“人与AI如何协作”。

但在COMMA咖墨创始人、CEO彭华春看来,比“使用什么AI工具”更值得企业管理者关注的,是另一个更基础的问题:当AI开始参与企业与客户之间的服务过程,原有的组织、流程和服务体系是否还适用?“如果企业原来的服务流程就是割裂的,只是在每个环节增加一个AI工具,很可能只是让原来的问题运行得更快。”彭华春说。

2010年,彭华春在上海创立COMMA咖墨。过去十余年间,他和团队的工作从品牌创意与视觉设计逐渐延伸至数字体验、数字产品、活动与空间体验以及服务创新,并逐步形成以服务设计连接品牌、业务、组织与技术的方法体系。

目前,COMMA咖墨围绕品牌设计与体验升级、数字体验与产品开发、活动展览与空间体验以及AI应用与服务创新展开实践。根据企业提供的数据,截至目前,团队累计参与1300余个项目,服务120余个品牌与机构,相关实践涉及飞利浦、富士通中国、松下、POLA中国、中欧商学院、复旦大学管理学院、上海虹桥国际机场、久事集团、锦江国际等。

在彭华春看来,这些看似不同的项目最终都指向一个共同问题:一家企业如何把内部复杂的能力,真正转化为客户能够理解、使用和持续感受到的服务?在人工智能快速进入企业的今天,这个问题正在变得更加重要。

AI带来的变化,不只是效率提升

过去两年,企业采用人工智能最直接的动力是效率。过去需要数小时完成的工作,现在可能只需要几十分钟;原来需要多人参与的信息整理、内容生产和数据分析,也开始由AI协助完成。彭华春认为,如果只从效率角度理解AI,可能会低估这一轮技术变革。“效率只是最容易被看到的一层。更深层的变化是,AI正在进入企业原来由人承担的理解、判断、协作和服务过程。”过去,一个客户提出需求,可能首先由销售理解,再传递给产品、技术、交付和客服等多个部门。

未来,AI可能直接参与其中。它可能帮助客户梳理需求,也可能帮助企业完成信息分析、知识调用、方案匹配、客户服务,甚至参与部分业务流程。这意味着AI的角色正在发生改变:从企业后台的效率工具,逐步成为服务系统中的新参与者。而一旦AI进入服务过程,企业需要重新回答很多过去并不存在的问题。

什么事情应该交给AI完成?什么情况下必须由人介入?哪些判断可以自动完成?哪些决策必须保留人工确认?不同系统中的信息如何被调用?发生错误以后,责任由谁承担?“这些问题表面上是在讨论AI,实际上是在重新讨论企业应该如何提供服务。”彭华春说。

“好的服务,是让系统替用户承担复杂”

企业发展到一定阶段,内部往往会自然变得复杂。部门越来越多,产品线越来越多,流程越来越长,数字系统也越来越多。但用户通常并不关心企业内部的复杂结构。他们真正关心的是:自己的问题能不能被理解,下一步应该做什么,需要等待多久,出了问题谁能够解决。“企业内部可以复杂,但不能要求用户理解你的复杂。”

因此,彭华春把服务设计中的一个重要原则概括为:让系统替用户减重。例如,一个客户购买企业服务,不应该首先学习这家公司的组织结构,再判断应该联系销售、产品、技术还是客服。一个消费者也不应该为了完成一次服务,在不同页面、不同客服和不同系统之间反复解释同一个问题。好的服务,应当由企业在后台处理复杂性,把相对简单、连续、清楚的体验交给用户。这也是彭华春认为服务设计区别于单一界面设计或视觉设计的重要地方。

一条广告片可以很创意,一个网站可以很好看,一个App可以很好用,一个线下空间也可以被设计得很精致;但如果这些触点彼此割裂,用户最终感受到的依然可能是一家“很难打交道”的企业。

客户看到的是一家公司,企业内部却是很多部门

传统企业通常按照职能划分组织。市场部门负责品牌与线索,销售部门负责成交,产品部门负责产品,技术部门负责系统,客服部门负责售后。这种分工本身没有问题。问题在于:用户并不会按照企业的部门划分来体验一家企业。对用户而言,从第一次听说一个品牌,到了解、比较、咨询、购买、使用,再到后续服务,是一条连续的旅程。企业内部的组织边界,却可能不断切断这条旅程。

因此,在服务设计实践中,彭华春通常把用户旅程作为主线,再反向观察企业内部:品牌做出了什么承诺?业务希望实现什么目标?不同部门分别承担什么责任?哪些流程存在断点?哪些信息被重复提交?哪些系统之间没有真正连接?哪些问题可以通过技术改善?哪些问题实际上需要调整组织机制?

服务蓝图则进一步把用户能够看到的前台体验,与后台人员、流程、系统和支持能力放到同一个框架中。“很多问题,单独站在任何一个部门看,都可能没有问题。但一旦沿着完整的用户旅程重新看,断点就会出现。”

当AI进入服务蓝图,企业需要重新设计“人和机器怎么合作”

AI的发展,又开始改变传统服务设计中的角色关系。过去的服务系统通常可以大致分为用户行为、前台服务、后台流程和支持系统。但未来,AI可能同时进入多个层级。一个智能体可以在前台直接与客户交流,也可能在后台调用知识库、分析需求、操作业务系统,甚至触发新的流程。这意味着AI已经不再只是一个后台工具。它可能直接成为服务的参与者。

彭华春认为,未来几年,企业服务设计将不得不面对一个新的核心问题:人与AI之间的服务边界应该如何划分?过去服务设计主要处理人与人、人与系统之间的关系,未来还需要增加人与AI、AI与系统,以及不同智能体之间的关系。

AI什么时候可以直接完成服务?什么时候应该转交人工?哪些关键判断必须由人最终确认?AI如何解释自己的判断?客户是否需要知道自己正在与AI交互?当自动服务出现错误时,责任链如何建立?这些看似是技术问题,最终都会成为用户体验问题。

“真正的AI Native,并不是原有流程完全不变,然后在每个岗位旁边增加一个AI助手。”彭华春说,“更重要的问题是:有了AI以后,这件事情还应不应该按照原来的方式完成?”

从一个正在发生的项目,看AI服务为什么需要重新设计流程

这种判断也已经开始进入真实的企业实践。目前,彭华春及COMMA咖墨团队正在参与一家科技服务企业的新业务服务体系设计。该企业希望借助智能协作能力,帮助客户更快地把AI应用落入具体业务场景。

项目最初面对的问题,并不是缺少AI技术。真正复杂的是:当客户产生兴趣之后,企业怎样快速理解客户需求?如何判断问题是否适合使用AI解决?怎样把需求诊断转化成清晰的方案?销售、顾问、技术和交付团队如何协作?项目完成后如何形成可复用的经验和知识?如果这些问题没有被设计清楚,即使AI能力很强,客户仍然可能经历漫长的沟通、重复的信息确认和不同团队之间的转交。

因此,项目关注的重点并不是简单增加一个AI功能,而是围绕从客户询问、需求识别、方案诊断、项目交付到持续服务的完整旅程,重新设计人与AI、前台与后台以及不同团队之间的关系。

彭华春认为,这类项目可能会越来越普遍。“过去企业数字化,经常是在原有流程上增加系统;这一轮AI真正值得关注的地方,是它有机会推动企业重新设计流程本身。”换句话说:AI不是简单进入服务系统,而是在迫使企业重新思考自己的服务系统。

品牌的竞争,正在从“表达承诺”走向“持续兑现承诺”

同样的变化也正在发生在品牌领域。过去谈品牌建设,人们往往首先想到名称、LOGO、视觉系统、广告、内容和媒介。这些仍然重要。但随着信息越来越透明,仅仅“被看见”正在变得不够。用户可以快速搜索一家企业,可以查看客户评价,也开始通过AI比较不同产品、服务和供应商。品牌越来越难完全依靠自己定义自己。

“企业当然可以说自己专业,但现在的客户有越来越多办法验证你是不是真的专业。”彭华春认为,这使品牌和服务之间的关系变得越来越紧密。品牌承担的是承诺。服务系统承担的是兑现。

一家企业可以通过广告告诉用户“我们非常重视客户”,但如果咨询没有回应、购买过程复杂、不同部门互相推诿,用户最终形成的品牌认知不会来自广告,而会来自这些真实经历。因此,他习惯用一套完整关系理解企业体验:用户旅程是主线,品牌定义承诺,业务明确目标,组织形成能力,技术负责实现。其中任何一个环节脱节,都可能最终变成用户体验问题。

从飞利浦、POLA到高校和公共服务场景

这一认识并不是从理论开始的。COMMA咖墨过去参与的不少项目,本身就跨越了不同类型的用户触点。例如,在与飞利浦相关的长期数字与品牌服务实践中,团队的工作曾涉及电商内容、新品传播、数字互动以及微信等不同触点;在POLA中国相关实践中,则从官网逐渐延伸到商城、预约、会员、小程序、H5及线下品牌触点。在教育领域,COMMA咖墨自2016年起持续参与复旦大学管理学院相关数字体验项目,从官网维护延伸到小程序、H5及后续数字服务;在上海虹桥国际机场相关项目中,团队则参与过品牌活动、商业营销、数字互动及现场体验等不同场景。

这些项目类型并不相同。但彭华春后来逐渐意识到:客户提出的需求,往往只是问题最表层的表现。企业提出“品牌升级”,也可能不只是视觉系统需要改变,而是业务已经发生变化,品牌承诺、销售方式、数字触点和真实客户体验之间出现了新的距离。企业提出“重新做一个官网”,问题可能并不只在网站,而是业务发展以后,产品、解决方案和客户关系已经无法被旧的信息架构准确表达。

“如果我们把每一个项目都只看成一个独立的交付物,很容易把局部做得很好,却留下新的割裂。”这也是近年来COMMA咖墨逐渐将服务设计放在品牌、数字、空间和AI能力之间的重要原因。不是不再做品牌、网站、产品或者活动,而是在具体实施之前,先回答:客户真正需要改变的体验是什么?再决定应该使用什么设计、技术或者组织手段。

AI正在改变品牌“被发现”的方式

人工智能对企业的影响,还发生在用户真正接触品牌之前。过去,人们寻找一家服务机构,通常会进入搜索引擎,搜索关键词,再逐个打开网站进行比较。现在越来越多用户开始直接向AI提问:“有哪些公司适合解决这个问题?”“这几家公司有什么区别?”“哪一家更适合我的需求?”企业和用户之间,开始出现一种新的智能决策界面。

彭华春认为,这会进一步改变企业网站和内容建设的逻辑。“过去企业官网首先是给人看的。以后,它既要让人理解,也需要让机器能够准确理解。”但他并不认为,这意味着企业应该批量制造所谓“给AI看的内容”。

相反,当AI越来越多地参与信息整理和决策辅助时,真实、清晰、相互印证的信息会变得更加重要。企业究竟是谁?真正提供什么服务?适合解决什么问题?过去做过什么项目?在项目中承担什么角色?有没有客户、合作伙伴和第三方留下的公开记录?不同平台中的企业信息是不是一致?“如果这些基本事实本身就是混乱的,AI能力再强,也只能在混乱的信息中进行推断。”因此,在彭华春看来,AI时代企业品牌建设新增了一项能力:不仅要被看见,还要能够被准确理解和验证。

中国企业下一阶段,需要把复杂能力转化为简单体验

长期参与企业品牌和数字服务,也让彭华春观察到另一个问题。中国企业在制造、研发、供应链和数字技术等方面已经积累了越来越强的能力。但是这些内部能力,并不总能被客户充分理解。尤其是在科技、制造、B2B和专业服务领域,一家企业内部可能拥有复杂的技术体系、众多产品线以及大量专业人才。到了客户面前,却容易变成产品参数、技术术语和一份很长的解决方案PPT。企业知道自己具备很多能力,客户真正想知道的却通常更加直接:你能帮助我解决什么问题?为什么这套方案适合我?合作过程怎么推进?发生问题以后谁来负责?

“企业内部的专业语言和客户真正需要理解的价值之间,经常缺少一次转译。”而服务设计承担的一个重要作用,就是把企业内部复杂的专业能力重新组织成客户可以理解、选择和使用的服务。这种能力在中国企业进入全球市场以后可能更加重要。

产品进入另一个市场只是开始,企业最终还需要面对语言、文化、渠道、服务标准和用户习惯之间的差异。一个品牌真正走向全球,输出的不只是产品。还有用户如何认识它、购买它、使用它、获得帮助,并在出现问题以后继续信它。这些共同构成一个品牌在市场中的真实体验。

从“被看见”到“持续被选择”

谈及未来企业竞争,彭华春并不认为某一种工具或者技术会成为企业长期竞争力的唯一答案。技术会持续进步。好的产品会越来越快地被学习。信息差也会进一步缩小。人工智能还会继续降低知识和工具获得的成本。但一家企业理解用户、组织资源,并长期解决客户问题的能力,很难在短时间内复制。

“未来真正有竞争力的企业,不只是偶尔做出一个好产品,而是能够形成持续服务客户的能力。”这种能力最终体现为一种长期关系:用户有需求时会想到你;接触你的时候能够被准确理解;使用产品和服务的过程中能够持续得到价值;遇到问题的时候相信你有能力解决;下一次需要选择的时候,仍然愿意回来。

从被看见,到被理解;从被选择,到持续被选择。在彭华春看来,这可能是AI时代企业品牌和服务竞争更值得关注的变化。“AI会改变很多工具,也会改变很多岗位,但它最终不会替一家企业回答那个最基本的问题——你究竟为谁创造什么价值,又能不能持续把这件事情做好。”而这,也是他理解服务设计最终需要解决的问题。(推广)

【责任编辑:沈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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